媒體披露,有關方面提出在山東曲阜籌建孔子大學得到教育部回應。這注定是一個引來熱議乃至爭議的方案。

  孔子在中國極具指標性和符號意義。由于漢武帝“罷黜百家,獨尊儒術”,而使孔子代表的儒家文化深刻地影響了中國的政治和文化,歷史和現實,他本人則成為中國歷史上最具不可替代性的思想家。正是這樣的原因,德國哲學家雅斯貝爾斯認為孔子是“軸心時代”人類文明重要拓荒者之一。又是這個原因,當下孔子作為中華文化符號和標簽,以“孔子學院”的形式走向世界。

  以指標性人物命名大學在世界屬于通律,美國的哈佛大學,我們的中山大學,等等。但新設立一所以人名來命名的大學,仍然較以地名命名更復雜,因為至少需要將名字背后最鮮明的東西表現出來,且不能引發(fā)過多爭議。以孔子命名大學只是借助文化符號,還是直接把孔子建筑于小農經濟或農業(yè)文明,封建制度與血緣倫理思想灌注于學生,這是難以回避的問題。

  可以肯定,在高度借助傳統(tǒng)文化實現文化自信的當下,打孔子旗號既不會帶來違和感,同時還很合邏輯,但存在其間的問題無法回避。比如,曾有民間人士搞了個“孔子和平獎”,屢屢被獲獎者拒領,原因恐不能僅歸咎于權威性,一定涉及到孔子代表的儒家文化走向衰落還是走向新生,這是縈繞于國人耳畔揮之不去的疑問。

  再加上五四運動以來,孔子在中國文化中的地位跌宕起伏,包括新文化運動砸爛孔家店,也包括新中國成立后屢受沖擊,都要求作出符合時代的價值評價。其間尤其要回答孔子思想與現代文明有無沖突,與當代政治思想有無結合點。要害之處都不能含糊,必須態(tài)度鮮明,同時還要有內生邏輯作支撐。

  當然,這些矛盾問題看起來尖銳而又復雜,但并非不可化解,只要對文化的延續(xù)和發(fā)展作出時代解讀,構成清晰嚴密的邏輯鏈條,就能夠自洽和他洽。比如,理解了十九大報告提出的“繁榮中華文化,建設中華民族精神家園”,并按照“創(chuàng)造性轉化創(chuàng)新性發(fā)展”對待包括孔子思想在內的儒家文化,就能夠推動這一文化大系再造輝煌。換言之,只要專業(yè)理論工作者拿出真知灼見的系統(tǒng)思想理論,并得到國家背書,社會所接受,以至于世界接納,絕大多數問題將消于無形。

  倘真如此,孔子大學可辦,甚至該大學還能夠借孔子之名以更快步伐走向世界。如果相反,招牌下面良莠不分,和盤托出,必定引來眾多疑惑和爭論,其意義價值大打折扣,甚至走向初衷的反面。(央廣網特約評論員 方彬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