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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位聽眾,我是華夏之聲記者孫洋,汶川特大地震三周年到來之際,我們在成都雙流機場迎來了剛從馬來西亞推廣殘疾人羌繡產(chǎn)品歸來的黃莉。
記者:黃莉姐,還記得我嗎?我是中央人民廣播電臺華夏之聲的記者杜煒。
黃莉:哦!記得!
記者:辛苦了!
黃莉:驚喜啊!驚喜!
曾經(jīng)因為地震而高位截肢的黃莉,在丈夫和兒子的陪伴下,臉上洋溢著幸福自信的笑容,很難和三年前的那個絕望的母親聯(lián)系在一起。
記者:這次順利嗎在馬來西亞辦事?
黃莉:很順利!而且又學到了東西!
記者:我覺得您胖了!
黃莉的愛人:胖了嗎?
黃莉:天天吃海鮮!

華夏之聲記者前往成都機場迎接采訪四川“心啟程”殘疾人愛心服務(wù)站理事長黃莉
2008年5月 華夏之聲記者孫洋
記者:各位聽眾,5·12汶川地震發(fā)生后,我第一時間趕到地震重災(zāi)區(qū)都江堰。我眼前所能看到的到處是臨時帳篷。還有一些由臨時帳篷改建而成的醫(yī)院病房,很多地震傷員都在接受治療,黃莉是其中傷情較重的一位。地震發(fā)生之后,她被壓在厚厚的樓板下面,4天4夜過后才被救出來。
黃莉:我因為我特別舍不得我的兒子,我和我兒子感情很深,那時候他才9歲,我埋在下面我就在想,如果我不堅持下去,如果我死掉了,我的老公肯定給他找一個媽媽,我擔心那個媽媽對兒子不好。
對兒子牽掛不下的母愛,支撐著黃莉在廢墟中堅持了96個小時,
她活了下來,但將要永遠地失去雙腿和左臂,面對這樣一個殘酷的現(xiàn)實,黃莉難以接受。
黃莉:我其實很絕望的,因為我剛剛截肢嘛,然后我就不能面對自己,不能面對這個樣子,心里想著還有一個9歲的孩子,你怎么去供他?自己成了老公和家里的負擔,心里很絕望,還是有想死的念頭。
2009年4月 華夏之聲記者杜煒
記者:您好!黃莉,應(yīng)該教您黃老師!
黃莉:就叫黃姐!
記者:各位聽眾,5·12地震中身受重傷的四川女子黃莉的命運令很多聽眾牽掛不下。為此,震后一年,我們重走四川,采訪了正在四川省人民醫(yī)院川港康復(fù)中心接受治療的黃莉。
記者:聽說您在這被這些孩子們都叫媽媽了是嗎?
黃莉:對,我是媽媽,大眾媽媽。然后我的老公是爸爸。
記者:他們?yōu)槭裁催@么叫你?
黃莉:因為我們是他們的家長。
記者:這么大一個家庭,很熱鬧啊。
黃莉:我們覺得就是說我們走在一起就像一個大家庭一樣。一個大家庭里面肯定有家長的,對吧,那我就成了媽媽,我老公就成了爸爸。
這一年,黃莉一直在四川省人民醫(yī)院川港康復(fù)中心接受治療。川港康復(fù)中心由香港特區(qū)政府注資2億多元援建,為地震重傷員提供長期有效的康復(fù)治療,并在四川逐步建立起覆蓋全省的康復(fù)醫(yī)療網(wǎng)絡(luò)。
黃莉:我覺得我們最感動的就是他們特別敬業(yè),他們在一個很小的房間工作,環(huán)境其實很差,因為他做假肢有很多的粉塵和刺鼻氣味,我們都不敢在里面呆久,但是他們在里面一待就是一天,有時候甚至到半夜。我們把何老師帶到北川中學,去見北川中學的校長,把何老師的來意告訴他們,校長不敢相信怎么會有這種事情?免費為孩子做假肢,而且是做世界上最好的假肢!我特別特別感激他們,因為我在最困難的時候,因為那時候我有一個褥瘡,那個褥瘡我做了兩次手術(shù)都沒好,我在手術(shù)臺上為這個傷口我大哭了一場,因為醫(yī)生告訴我這個褥瘡很難治,然后香港“站起來”的老師知道之后邀請我去香港手術(shù),到了香港一個月我的傷口就完全好了,我真的特別感激他們。
香港醫(yī)護人員無私的關(guān)愛開啟了黃莉心底的明燈,也引發(fā)了她對生命價值的思考。為了回報同胞的關(guān)愛,黃莉利用休息時間做起了四川災(zāi)區(qū)心理服務(wù)志愿者,希望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去幫助更多的人。
黃莉:通過媒體的介紹,就有很多人給我打電話。
記者:這些熱線電話包括哪些內(nèi)容?有沒有統(tǒng)計過?
黃莉:我有一個統(tǒng)計!這是我的工作,我要記錄!
記者:這是您的記錄本!
黃莉:對!
記者:有個來自四川成都龍泉的小周,想做志愿者幫助別人!
每天與打進熱線電話的求助者通話短則半小時,長則超過一個小時。但是黃莉始終把那部熱線電話掛在她那雙腿高位截肢、僅存留一只右臂的弱小身軀上。
黃莉:其實也是一種愛!真的是愛!因為是很多人給了我愛的力量,讓我可以把他們的愛放射到更多有需要的人身上,每當我去幫助他們的時候,我就會感到一種快樂,這種快樂不是我自己給自己的,是他們給我的!

華夏之聲記者杜煒采訪四川“心啟程”殘疾人愛心服務(wù)站理事長黃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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