央廣網(wǎng)成都1月27日消息(記者沈靜文 錢成)麻將的聲音并非過年才有,節(jié)前里的忙碌也耽誤不了麻將。這里是四川成都,人民公園內(nèi),鶴鳴茶社。四位老先生在露天小院里坐定,調(diào)侃和笑聲里是故意的輕松。誰說輸贏不重要?率先結(jié)束戰(zhàn)斗的老先生得意地轉(zhuǎn)身看向身后觀戰(zhàn)的人。盆地里的天總是陰冷,“血戰(zhàn)到底”卻叫人手心出汗。
王奧:第一個人有點炮,也有自摸,自摸就管三家。第二個人就會想,你把我的錢都胡走了,我要把下面的人贏了減少我的損失……
說話的人叫王奧,九零后,畢業(yè)后一度在學校里謀了教職,因為乏味又離開。王奧身上有很多成都男孩特有的,老成的自在。四川話里,這個叫“巴適”。
成都姑娘孫靜下班經(jīng)常是晚上七八點鐘,她的“巴適”來自吃的樂趣。
臘月里,最應景的飯莫過于紅紅火火的火鍋,這一天,孫靜的晚飯是麻辣燙,所謂“一個人的火鍋”。
孫靜:我是老成都人,那時候經(jīng)濟水平不好,推著車子,吃一串,覺得好巴適哦,那就坐到路邊上,然后就叫麻辣燙!
傍晚六點,這家名叫“馬路邊邊”的小店排出好幾十號,等吃的人們呵著冷氣三兩或站或坐,并不苦惱。和孫靜約好的朋友姓胡,微信上的名字叫“古倒吃”。
孫靜:成都話叫“古倒吃”,就是你必須吃。
胡先生:你不給我吃、我非要吃的意思!
幾個人圍著小方桌擠擠地坐下。每人面前放了兩碟蘸料,一個油碟,一個干碟。干碟里是黃燦燦的花生末,拌上一小團干辣椒,舀一勺梯鍋里沸騰的辣湯澆下去,最像年的味道。這是成都式的講究。和幾十年前街邊的臟串兒相比,今天吃麻辣燙的人們早已不再因為拮據(jù)而一串、兩串地點了。吃得寬裕,不在過年。
晚上9點多,麻辣燙店里熱氣騰騰,門口依然是孜孜不倦排隊的食客。
從小鍋到大鍋,四川人對火鍋的愛,如火如荼。
四川食客:確實好吃!我們四川人都喜歡吃火鍋!
這種愛,始于四川,卻不止于四川人。
河南食客:無法形容這種麻辣的味道!就像某一道菜,越辣越想吃、越辣越想吃,辣得你沒法吃,但你還是想吃!
美國人江喃來到成都已18年。他不會說普通話,卻能說一口地道的成都話。他從一口氣吃掉五十根小米辣開始成名,又因為想天天吃辣而在成都創(chuàng)業(yè)開辦了自己的火鍋店。
江喃:我跟我的合伙人一起開了一家地道的成都火鍋店。
記者:在哪里,叫什么名字?
江喃:還可以打個廣告嗦?我一直都有個想法,可以自己開個火鍋店,我的成都生活就滿足了。
蜀道難,擋不住一鍋紅油在川蜀間的流轉(zhuǎn)。一碗不講究的香油碟,沒有干碟。同樣的紅油鍋,撒一碗花椒,這里是重慶,龍頭寺火鍋一條街。
火鍋,就是巴蜀人的餃子。天冷吃火鍋,有喜事吃火鍋,重要節(jié)氣吃火鍋,一只直徑幾十厘米的圓鍋,裝下一億多人的圓滿、歡欣和習慣。但總有些更特殊的習俗,標記著一年一次的節(jié)日。
農(nóng)戶:那頭大的豬有400多斤……
殺了年豬,年才真的近了。這是一個殘酷的儀式,畫面血腥,同時也頗耗人力。
農(nóng)戶:豬殺得好不好,農(nóng)戶家里就很講究了。看哪一年順不順,主要就是看殺豬匠一刀子下去,血紅不紅、多不多。如果豬的血又紅又多,說明豬的主人明年一定很興旺,主人家也比較高興。
地鐵、輕軌呼嘯,運送城市里努力上好一年里最后幾天班的人們,早晚高峰的沉默里浮動歡喜。九眼橋旁酒吧的年輕服務員們,還在日復一日招徠過往的路人。
在許多人看來過去一年里房價調(diào)控最成功的城市,出租司機還在一路嘮叨樓市。
出租司機:老一點的房子要一萬多啦,江景房都過萬啦。對老百姓來說都貴啦。成都積淀厚嘛,以前是省會城市嘛。重慶直轄才十幾年嘛,工資都沒有成都高嘛,對不對……
這一切發(fā)生在重慶和成都,也發(fā)生在所有的城市。
年近了。寬窄巷子里,三大炮仍然咚咚作響。所有人都在等待一年的結(jié)束。而在此之前,一切有條不紊,就像年末永遠不會到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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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春節(jié)·樂享春節(jié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