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秋十月，是個天高氣爽，果蔬飄香的季節(jié)，我們走在地處中原的黃河故道上，滿目青色，剛出土的麥苗，綠油油地一眼望不到邊，黃河故道上數萬畝果園，剛剛收獲，蘋果、酥梨、大棗、正源源不斷地運往祖國各地。

　　中原傳統(tǒng)文化采訪組一行幾人，來到中原的腹地豫東商丘，去采訪號稱“天下第一團”的商丘四平調劇團。在商丘市火車站的一條大街上，我們在一幢破舊的二層樓上，找到了這家劇團。雖只有幾十平米十分簡陋的排練廳和一間破舊的辦公室，但劇團的每一同志都精神飽滿，對傳承和發(fā)展四平調藝術都充滿信心，滔滔不絕地向記者介紹他們劇團的光輝歷史和發(fā)展前景。

　　被老百姓成為“莊稼戲”的四平調，列入國家級非物質文化文化遺產。

　　四平調產生于蘇、魯、豫、皖黃河故道民間，是典型鄉(xiāng)村藝術。四平調有濃厚的鄉(xiāng)土氣息，唱腔樸實質華，委婉大方，簡潔明快，高亢奔放，深受廣大勞動人民的喜歡，在中原地區(qū)廣為流傳。

　　四平調是由地處蘇魯豫皖交界的碭山縣的“花鼓”演變而成�！盎ü摹痹�是以碭山為中心的說唱藝術。分為東、西、南、北四路，東路流行子徐州地區(qū)，西路主要在豫東一帶，南路流行皖北，北路流行以菏澤為中心的魯西南廣大區(qū)域�；ü闹饕獦菲魇腔ü模�一人唱也可多人唱。該劇種，便于在農家院、街頭巷尾、集市廟會演唱。老百姓圍成一圈、席地而坐，一人花鼓一敲就可以唱起來�；ü膽蚨喾从忱习傩丈�活，鄉(xiāng)土氣息濃厚，優(yōu)美風趣，有唱有跳，唱詞多用鄉(xiāng)村土語，聽起來親切感人。由于舊社會習俗的影響，一些花鼓藝人為了謀生，迎合低俗趣味，參入一些不健康的東西，少數藝人，為搶奪市場，相互攻擊嗎，不少花鼓藝人難以為計，加上旋樂伴奏單調，花鼓戲發(fā)展的路子越走越窄。在這種情況下，一些德乙雙磬的藝人，勵志改革，創(chuàng)新形式，是花鼓戲獲得新生。在蘇魯豫皖有一定影響力的藝人鄒玉振、王漢臣、甄有明、張繼德、張新奎等，自發(fā)成立“大興班”，創(chuàng)新演出形式，把曲藝搬上舞臺，開始化妝演出，使說唱藝術轉化成半曲半戲藝術。后來，他們對花鼓的樂器進行一定規(guī)模的調整，演員郭愛芳、鄒愛琴、尹燕喜、候玉亭、劉玉芝等人，苦心鉆研、精心設計、大膽實踐、以花鼓的平調為基礎，利用京劇的流水唱法變革起板過門，以京劇的反二黃的一個樂匯作為男聲起腔，用平劇一個樂句加以改動，作為女聲起腔，經過反復融合，形成四平調的基本初步樣式。使花鼓真正搬上舞臺。

　　建國以后，黨對文藝工作高度重視，由舊社會改造過來的四平調劇團吸收大批青年演員，廣泛吸收其他劇種的長處，不斷改造四平調的唱法，形成生、旦、凈、末、丑等角色。既能演民間生活小戲，又能演各種大戲。在蘇魯豫皖黃河故道一帶，成立大大小小幾十個專業(yè)和業(yè)余劇團，活躍在中原廣大城市鄉(xiāng)村，深受人民喜愛。

　　河南商丘四平調劇團，是四平調的原創(chuàng)劇團，對四平調的傳承和發(fā)展做出極大貢獻。演員鄒愛琴是四平調的當家演員，多次榮獲戲曲大獎，她主演的《陳三兩爬堂》《梁紅玉》《花木蘭》《花亭會》等曲目，在中原地區(qū)廣為流傳。鄒愛琴出場，扮相大方，光彩照人，唱腔深厚、流暢、奔放，音質純潤、細膩、清脆、余音繞繞，成為四平調女演員的一面旗幟。山東成武四平調演員王風云，唱腔華麗清新，明快跳蕩，唱技獨特。碭山人張新奎，是一位功力頗深的演員，他的聲音綿纏、樸素舔凈，感情深厚，動聽悅耳。商丘老藝人王漢臣的高腔藝術，在中原地區(qū)獨樹一幟，他的唱腔明亮高亢，剛柔并濟，鏗鏘有力，巧奪天工。在中原地區(qū)流傳一句話：男學王漢臣，女學鄒愛琴。

　　改革開放后，由著名演員拜金容主演的《小包公》，一舉成名，家喻戶曉。拜金榮以高亢、明亮、豪放、跳躍的長槍風格成為四平調學習的榜樣。山東金鄉(xiāng)四平調演員劉玉芝有高超的演唱的技巧聲音清脆、細膩、玲瓏、圓潤。他的唱腔是戲劇藝術的寶貴財富。

　　四平調曲目很多，除以上提出的外，還有《站花墻》《寶蓮燈》《秦雪梅》《盜御馬》《秦先蓮》《白玉樓》《楊八姐游春》《岳飛傳》《嚴海斗》《高文舉趕考》《白毛女》《劉胡蘭》《李雙雙》《小二黑結婚》《血淚仇》《八一風暴》《豐收以后》《湖上紅蓮》等新老劇目上百種。

　　四平調影日益擴大，開始由蘇魯豫皖的邊界鄉(xiāng)村，向四周傳播，擴大到山東、安徽、河北、江蘇、陜西、山西、河南等省城市鄉(xiāng)村，深受廣大觀眾的歡迎。由于四平調形成的歷史短，各地的發(fā)展差異較大，加上受一些左傾思潮的影響，四平調的傳承走了許多的彎路。文革期間，很多四平調劇團關門停演，不少縣砍掉了劇團。改革開放以后，四平調演出曾一度活躍，后來受市場的影響，政府投入不足，演藝人員流失較多，演出市場一天天萎縮。商丘四平調劇團只剩下兩間破舊的演練場地和一間辦公室，有人開玩笑說：他們那是演員，簡直就是一群要飯的花子。

　　在商丘四平調劇團演練場，我們采訪的四平調的第五代傳人——付梅。付梅山東曹縣人，十四歲開始學習，開始學豫劇，后該學四平調。1991年在河南戲曲學校商丘分校畢業(yè)后，分配到商丘四平調劇團當演員。當時戲曲進入低谷，不少演員外調或下海，四平調劇團也是岌岌可危，幾乎癱瘓，人心渙散，難以支撐。付梅卻毅然決然來到這里，她對四平調有一種熾熱德愛，非常珍惜戲曲舞臺，以火熱心情堅守崗位，決心把自己的一聲都先給四平調藝術事業(yè)。她拜四平調藝術大師鄒愛琴為師，苦心鉆研，博采眾長，形成自己獨特的演唱風格，2004年由她主演的《啞女告狀》榮獲國家“國花杯”金獎。

　　2003年，付梅主持四平調工作，劇團的條件十分艱苦，政府只發(fā)一半的工資，其余靠劇團自己去掙，由于演出困難，劇團收入支不付出，員工收入很低，每天只有少數幾個人上班。為了四平調劇團能活下去，付梅付出難以想象的艱辛，她常年帶著大家到各地演出，給錢不給錢都唱，她深情說：戲就得以天天唱下去，只有唱下去，才有生命力，才能活下去。

　　付梅還把一些已經退下來的老藝人請到劇團來，幫助劇團培養(yǎng)接班人。著名高胡藝術演奏家馬望發(fā)，雖年過古稀，對四平調藝術充滿信心，我們在他家里采訪了他，他演奏了一輩子，家里沒有一樣像樣家具和電器，生活十分簡樸，他正在教一個叫曹麗梅的年輕姑娘演唱，他信心十足的說：我一定要把她教成一個角，把四平調藝術傳承下去，老祖宗留下來的好東西不能在我們手里丟了。

　　付梅滿懷信心地告訴記者，在政府的支持下，我們劇團招收了八個青年演員，政府投入上千萬資金正在建設新的新的演練廳和劇場，我們一定要把四平調藝術一代一代傳承下去。文/張樹國 辛如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