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中廣網(wǎng)烏魯木齊12月15日消息(記者胡志堅 通訊員賀洪亮)1993年9月,在這個充滿收獲的時節(jié)里,我的家鄉(xiāng)?新疆北部一個兵團農(nóng)場顯得熱鬧非凡,因為在這個季節(jié)里,又有一批天真活潑的農(nóng)場子弟考上了大學,將要在父母親友滿懷深情地囑托中,走出農(nóng)場,走進繁華的城市,去圓大學之夢。我,就是這為數(shù)不多的人群中的一員。
對于大多數(shù)農(nóng)村出生的孩子來說,要想“鯉魚跳龍門”,讀書是改變命運的惟一途徑。自7歲那年我背著媽媽縫制的黃布書包跟著姐姐走進學校,便開始了長達近30年的求學路,這其中的酸甜苦辣已經(jīng)成為一種彌足珍貴的記憶融進了生命。
記得孩童時代,我的家離學校很近,走路只有10分鐘的路程。正是在這條路上,從小學到高中畢業(yè),我走了11年。每天和左鄰右舍的伙伴們一起在這條路上來回四趟,對年幼的我來說充滿了樂趣。美麗的農(nóng)場、四季的輪回,大自然的葉落花開、風霜雨雪滋養(yǎng)了我幼小、純潔的心靈。泥濘的道路、冬日里刺骨的寒風,又讓我過早地感受到生活的艱難。農(nóng)場子弟學校條件艱苦,小學五年我們都是在平房度過,一出教室門,就是寬敞的校園,給我們帶來了無窮的樂趣。課間鈴一響,我們便沖出教室,女孩子們跳皮筋、踢毽子,男孩子們則玩“斗雞”、拍煙盒,要不男女生一起扔沙包,好不愜意。但讓人頭疼的,就是冬季來臨的候,從二年級以上,每個班都要帶上學生到戈壁灘上砍紅柳,以備冬季取暖之用。到了冬天,我們輪流值日,早早來到班里“點爐子”,等同學們陸續(xù)來到時,教室里已是暖烘烘的了。記憶最深的就是上三年級的那個冬天,上課時我們正在全神貫注地聽老師講課,突然一聲悶響,滿教室黑煙滾滾,原來,教室內的土火墻因為承受不了壓力爆炸了,老師和學生們無一例外臉上身上落滿了土火墻內的黑灰,所幸無人受傷。自然,那個上午的
課也上不成了。
終于盼到了中學時代,我們也從平房搬進了樓房,擺脫了冬季砍柴生火取暖的歷史,學習環(huán)境有了新的變化。雖然那時候沒有網(wǎng)吧、沒有這樣那樣的輔導班,但我們的中學生活依舊豐富多彩。在學校的微機課外小組,我第一次見到了“蘋果”電腦,接觸到了DOS命令;在攝影興趣小組,我懂得了相機的原理和照片是怎樣洗出來的;每周的課外活動,我們會跑到農(nóng)場附近有水有樹有草的地方,摘下各種植物的樹葉,捕捉飛舞的
蝴蝶等小昆蟲,做成一個個的標本,或夾在課本里當書簽,或制作成冊參加班級之間的展覽;課外閱讀時間,我們還會來到學校的閱覽室,在知識的海洋里徜徉。就這樣,我度過了六年的中學生涯。
大學生活同樣使人留戀。如今回想起那時的大學生活,校園門口小飯館里一元錢的湯面、兩元錢的炒面,都是我們這些窮學生解饞的好去處。每年元旦,我們這些遠離家鄉(xiāng)的學子都會聚集在一起,從老師家借來煤氣灶,自己買面、買菜,動手包餃子,飽餐一頓之后,再來個燭光舞會,共同體驗集體的溫暖。那時,在班里年紀最小的我得到了學哥學姐們的照顧和幫助,學到了如何與人交流和溝通,也為今后融入社會積累了知識和能量。
大學畢業(yè)后,我來到了南疆小城和碩縣一家鄉(xiāng)鎮(zhèn)企業(yè)工作,為了謀求更好的發(fā)展空間,我沒有放棄自己的追求。那時候,比起80年代,求學的途徑更加豐富。于是,我報名參加了本科自學考試,每年定期兩次到庫爾勒市參加考試。但是,由于工作環(huán)境等種種條件的限制,最終我沒能堅持下來,當了“逃兵”。后來,我又報考了巴州黨校本科函授教育的入學考試,雖然被錄取了,但最終因為工作變動等因素而沒有上成。再后來,我參加了電大開放教育,經(jīng)過兩年半的努力,終于拿到了向往已久的本科文憑。
蹉跎莫遣歲月過,人生惟有讀書樂。在漫漫的求學路上,我收獲著知識和智慧,體悟著生命的快樂,也見證著改革開放30年教育事業(yè)的發(fā)展給人們帶來的精神生活的升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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